“噗通！”

馮君再也承不住這巨大的心理力，手裡的茶杯摔在地上，整個人從席位上落，跪伏在地，用袖子遮住臉，聲音裡帶着哭腔：“下……下愧，恨不一死！下這就回去，將所有債據燒毀，所有債務一筆勾銷！”

“馮君這是做什麼？快快請起！”高景故作驚訝地起，對紫使了個眼，“紫，快扶馮君起來。”

紫忍着笑，上前虛扶了一下：“馮大人快請起吧，右相併無責怪您的意思。”

馮君哪裡敢起，依舊跪在地上，愧得無地自容。

高景心中暗自嘆，這個時代的人，臉皮還是太薄了。他走上前，親自將馮君扶起，溫聲道：“馮君，我與你合作的產業，如今己初見雛形。你可曾想過，若是讓七國貴族知道，你馮氏一面與他們做着生意，一面卻在自己的封地里行此盤剝之事，他們會如何看你？這生意，還做得下去嗎？”

馮君聞言，猛地一震，這才恍然大悟。他看着高景，眼中充滿了激與後怕，再次躬行禮：“若無右相提醒，下……下險些釀大錯！下代馮氏一族，多謝右相點撥之恩！”

“孺子可教。”高景滿意地點了點頭，擺手道，“馮君也不必過於自責。生意人逐利，本是天。但《道德經》有云：‘天之道，損有餘而補不足。’一味地索取，只會竭澤而漁。你放出去的債務，本金可以收回，但之前那些高得離譜的利息，便一筆勾銷吧，只當是給你一個教訓。”

“至於日後再有借貸，利息幾何，還馮君三思。切記，‘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’啊！”

聽到“教訓”二字，馮君非但沒有不快，反而長長地鬆了口氣，心中的大石徹底落下。他知道，自己算是過關了。他對高景的敬畏與欽佩，此刻己達到了頂峰：“右相教誨，下臣沒齒難忘！日後，右相但有驅使，馮氏一族，萬死不辭！”

“好說，好說。”高景將他按回席位，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，“對了，馮氏的作坊，如今弄得如何了？”

談起生意，馮君也放鬆下來，臉上出了笑容：“多虧右相指點，如今族中己雇傭了數百名手巧的織，第一批品己經出來了，華無比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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