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景也收起了笑容，他直視着張開地，聲音不大，卻異常堅定：“我乃儒家學子，我的儒，便是如此！”

“學子”的“學”字，他特意加重了口音。

眾人都能到左右二相之間那針鋒相對的氛圍，一時間，殿的議論聲都消失了，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。

張開地眉頭鎖：“如此，恐有我儒家正統！《孟子》有云：‘正人心，息邪說，距詖行，放辭！’此乃我輩儒生之責！”

高景卻不為所，立刻反駁道：“《孟子》亦有言：‘道而未之見！’聖人如堯、舜，其上之善，尚無窮盡；惡人如桀、紂，其下之惡，亦無止境。道無止境，學亦無涯。固步自封，又如何能‘正人心’？”

張開地被噎了一下，思索片刻，又引經據典道：“孔子有言：君子，上達；小人，下達！”

高景不假思索地接口：“孔子亦有言：下學，而上達！”

“下學而上達……”張開地喃喃自語，陷了長久的沉默。

大殿之，落針可聞。所有人都明白，這場關於儒家道統的鋒，左相，輸了！

“咳！”韓王見氣氛尷尬，連忙乾咳一聲，出來打圓場，“右相與左相的流，意義深遠，寡人……寡人不甚明了，還請右相為寡人詳解！”

“是，大王！”高景起行禮，朗聲解釋道，“當年孔子為闡明大道，將學問一分為二，便是‘下學’與‘上達’。”

“所謂‘下學’，即眼睛看得到的，耳朵聽得到的，說得出的，心裡想得到的。凡此種種，皆可通過‘言傳教’來傳授給他人，是為‘技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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