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再次上路，只是這一次，側不再有吵鬧的梅三娘，車廂也了雪的清冷，旅途反倒顯得有些孤單。

高景索將駕車的任務也給了黑白玄翦，自己則鑽進車廂，與焰靈姬和典慶二人，一同研究起了那本無字的奇書。

當然，在焰靈姬和典慶眼中，高景只是在給他們講解一些聞所未聞的奇聞異事，順便教焰靈姬識文斷字。

“……你看，墨家經典《墨經》里說：‘力，刑之所以也’。意思是，力，是形態發生改變和運的本原因。這跟我們儒家講的‘格致知’，其實是一個道理。只有先明白了‘力’的本質，才能去製造出更省力的工，比如我之前畫給你們的曲轅犁。”

“墨家還說：‘之人，煦若’。意思是是像箭一樣，沿直線傳播的。他們還據這個原理，研究出了‘小孔像’，甚至還討論了平面鏡。凹面鏡。凸面鏡的像規律……”

高景講得津津有味，焰靈姬和典慶聽得目瞪口呆。他們從未想過，一個在他們眼中只知“兼非攻”的墨家，竟還藏着如此深奧的。近乎於“道”的學問。

高景心中更是嘆。若非親眼從奇書中看到這些，他也不敢相信，早在兩千多年前，墨家祖師墨翟，便已到了後世理學與學的大門。這位奇人，當真是遠遠走在了時代的前面，甚至高到讓後世的繼承者們都難以理解，無法企及。

馬車行了五日，終於進了秦國境。

周遭的氛圍，便陡然一變。

齊國的富庶，楚國的廣袤，韓國的奢靡，都化作了此刻的沉悶與抑。道路兩旁的秦人，臉上沒有多餘的表，他們穿着統一制式的深，或是在田間沉默地勞作，或是行匆匆地趕路，整個國家如同一台的戰爭機，每一個人，都是其中一顆嚴合的螺釘。

a 高景坐在車轅上，手中捧着一卷剛剛在邊關城鎮買來的秦律竹簡。他看得津津有味，時不時還發出一兩聲讚歎，與這抑的氛圍格格不。

“盜採他人桑葉不滿一錢，勞役三十天……有意思，真有意思。”高景挲着下，對一旁打坐的黑白玄翦笑道，“秦法之嚴苛，深骨髓，卻也並非全無人。至，它將一切都擺在了明面上，讓百姓知道，什麼能做，什麼不能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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