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國有個曹商的人，替宋王出使秦國。他能說會道，把秦惠文王哄得龍大悅，賞賜了他一百輛馬車。曹商回到宋國，就到跟人炫耀，說自己如何如何了得。”

“結果，他炫耀到了莊子的面前。莊子聽完，便問他：‘你聽說過秦王是怎麼治病的嗎？’”

高景說到這裡，故意低了聲音，臉上出一神秘的壞笑。

端木蓉果然被勾起了好奇心，催促道：“怎麼治的？”

高景清了清嗓子，道：“莊子說：‘秦王得了病，召集天下的醫生。他說，誰能為他弄破上長的癰瘡，出膿，就能得到一輛馬車；誰要是能為他舐屁上的痔瘡，就能得到五輛馬車！’莊子看着曹商，嘖嘖稱奇：‘治的病越是下賤，得到的賞賜就越多。你一下子得到了一百輛馬車，怕不是把秦王的痔瘡都給乾淨了吧？’”

“噗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
端我蓉聽完，先是一愣，隨即反應過來，頓時笑得前仰後合，小拳頭不停地捶打着高景的肩膀，連眼淚都笑了出來。

車廂里的焰靈姬也是笑得花枝。

“你胡說……莊子是大賢，才不會說……說這麼鄙的話……”端木蓉一邊笑，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反駁。

“怎麼沒有？”高景一本正經地說道，“這就是狗……啊不，這就是‘吮癰舐痔’這個典故的由來！所以啊，蓉兒你要記住，喜歡一個人，可以對他好，但絕不能沒有底線，不能自輕自賤。要讓他喜歡的，是你這個人，是你有趣的靈魂，而不是你的醫，你的貌。這，才是儒家的‘致中和’，是男相的‘王道’！”

念端的聲音，終於忍不住從車廂里幽幽地傳來，帶着一無奈與惱：“先生！蓉兒……還是個孩子！”

高景無辜地攤了攤手：“我教的是儒家大道，是為人世的至理。至於聽出了什麼別的意思，那可與我無關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