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始作俑者，其無後乎？”

客棧的房間，高景正捧着一卷竹簡，教焰靈姬識字，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。

黑白玄翦坐在一旁拭着他的雙劍，聞言也愣了一下，皺眉道：“用陶俑來殉葬不好嗎？難道非要學殷商人那樣，用活人來殉葬？”

“所以說，要多讀書，最忌斷章取義！”高景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，開啟了“科普模式”。

“這話是《孟子。梁惠王上》中，孟子借孔子之口所說，確實很容易引起誤解。”

高景解釋道：“殷商時期，以人殉葬的風氣橫行，直到周朝才被廢止，改用草人來代替。後來有人覺得草人不夠真，便發明了陶俑。從草人到陶俑，越來越真，孔子擔心繼續這麼發展下去，人殉的歪風邪氣又會死灰復燃，所以才憤然說出‘第一個用陶俑殉葬的，就該斷子絕孫’這種話。”

“孟子借孔子的口說出這句話，是為了表達他‘仁’的觀點，勸誡君王罷了。”

黑白玄翦若有所思，隨即又冷笑道：“斷章取義……你們儒家弟子，不也最喜歡幹這種事？”

“咳……”高景尷尬地咳嗽一聲，“天道好迴，蒼天饒過誰……如果我不解釋，你剛才是不是就要誤解孔聖的話了？”

玄翦冷哼一聲，不置可否。

高景乾脆破罐子破摔，繼續道：“孔子說‘己所不勿施於人’，其實反過來也一樣。更何況孟師祖也沒有全部‘斷章取義’啊，你看墨家要求‘兼’，要平等的護所有人。如果所有的都要求平等，那父母之又該放在哪裡？對傷害自己的人還要以德報怨，那又該拿什麼去回報那些對你好的人？孟師祖罵他們‘無父無君，是禽也’，罵錯了嗎？”

他越說越來勁，開始大談特談儒家經典：“再比如孔子篡改了魯國的史書，着《春秋》一書，於是就有了‘春秋筆法’的說法。後來的儒家弟子們覺得孔子將自己對治國的期都藏在裡面，於是鑽研出《公羊傳》。《穀梁傳》。《左傳》這‘春秋三傳’。整個西漢，就是靠這三本書來治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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