雅緻的房間，熏香裊裊，茶霧氤氳。

高景沒有急着開口，只是安靜地為雪倒上一杯清茶，碧綠的茶葉在滾燙的水中舒展，宛若一場無聲的舞蹈。他的作從容不迫，彷彿此刻面對的，不是一位名薊都的絕舞姬，而是一位前來問道的知己。

雪亦是安靜地跪坐着。那雙總是清冷如霜的眸子，此刻卻帶着一難以掩飾的探究，靜靜地打量着眼前這個看似人畜無害，卻攪了七國風雲的年。

看不他。他的上有一種奇異的矛盾，時而像個不諳世事的頑，時而又像個悉一切的智者。這種矛盾，讓到不安，卻又不由自主地被吸引。

良久，還是雪率先打破了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，的聲音清冷，卻如冰下流水，帶着一微不可查的：“不知先生邀雪前來，所為何事？”

高景放下茶杯，卻沒有直接回答，反而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：“姑娘覺得，你的舞，在何？”

這個問題讓雪微微一愣。無數王公貴族曾讚過的舞姿，用的辭藻無一不華麗，卻從未有人問過這個問題。他們只關心的舞姿是否賞心悅目，的容是否能滿足他們的慾，卻從不關心舞中的靈魂。

思索了片刻，有些不確定地答道：“或許……是在技巧，在段？”

“不。”高景搖了搖頭，那雙總是帶着幾分戲謔的眸子，此刻卻無比認真，彷彿能穿一切表象，直抵人的心深，“你的舞，在抗爭，在。我看到的，不是一個取悅觀眾的舞姬，而是一隻被困在華牢籠中的白鳥，它用盡全的力氣揮翅膀，不是為了炫耀羽的華麗，而是為了嚮往那片遙不可及的自由天空。”

轟！

這番話，如同一道驚雷，在雪的心湖中炸響。軀劇震，下意識地握了雙手，指節因用力而發白。猛地抬起頭，那雙總是古井無波的眸子里，第一次出了無法掩飾的震驚與激。

他……他竟然看懂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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