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會想着……殺掉秦王！”

這五個字，如同一道驚雷，在姬丹的腦海中轟然炸響。他臉煞白，不控制地向後退了半步，看着高景的眼神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駭然。

他從未將這個藏在心最深的。瘋狂而大膽的念頭告訴過任何人，可眼前這個年，卻彷彿能穿人心，一語道破了他所有的謀划與掙扎。

高景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樣，再次嘆了口氣，沒有再多說什麼，只是帶着焰靈姬和典慶，轉登上了馬車。

馬車緩緩啟，留下姬丹一人，在原地怔怔出神，久久無法回過神來。

……

馬車裡，焰靈姬依舊對剛才的對話到困，忍不住問道：“先生，我還是不明白。那個姬丹，既是太子，又是墨家弟子。他想以遊俠的份去行俠仗義，有什麼不對嗎？”

高景還未開口，一旁的典慶卻主解釋起來，他那瓮聲瓮氣的語調，竟帶着一前所未有的清明與通：“姬丹的份太多了。在不同的立場上，他的所作所為，會產生完全不同的後果。”

“當他以‘燕國太子’的份行事時，卻會不自覺地到他‘墨家遊俠’立場的影響，下意識地採用遊俠的手段來理國事，比如……刺殺。這不僅會讓他自己敗名裂，更可能將整個燕國拖萬劫不復的深淵。”

典慶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睿智的芒，繼續道：“反過來也是一樣。當他以‘墨家弟子’的份行事時，同樣會到他‘燕國太子’立場的影響。他會不自覺地想將墨家的力量，拉上燕國的戰車，為燕國所用。比如拉攏墨家統領，甚至……想辦法奪取下一代巨子之位！這對於講究‘兼非攻’的墨家而言，同樣是一場巨大的災難。”

高景忍不住拍手，贊道：“彩！典慶大哥如今已能明見千里，察人心了！”

典慶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，竟罕見地出一不好意思的神，他撓了撓頭，道：“也是跟在先生邊，聽得多了，許多以前想不明白的問題，慢慢就想明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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