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道盡頭，一座雄城的廓在塵埃與暮中緩緩浮現。

隨王離一同前來的蕭何。曹參等人，顛簸了許久，此刻都從馬車裡探出頭來。

曹參咽了口唾沫，結上下滾，他拽了拽邊蕭何的袖。

“蕭兄，咱們這些在沛縣混日子的，到了這天子腳下，六公子真能瞧得上？”

他的話里，着一子藏不住的忐忑。

蕭何拍了拍他滿是褶皺的袍子，塵土簌簌落下。

“能得公子一紙徵辟，便是天大的機緣。”

他着那座越來越近的巨城，語氣沉穩。

“是龍是蟲，總要拉出來遛遛才知曉。若真有幾分本事，便斷沒有埋沒的道理。”

話雖如此，他握着車轅的手，指節卻有些發白。

隊伍最前方的王離，繃了一路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。

總算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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