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謝老人家指點。”楊毅拱手，“不知這附近，可有出山的小路？或者……能否向老人家討些吃食清水？在下可以用財換。”他說著，從懷中掏出了幾塊碎銀。

老者看了看銀子，又看了看楊毅，忽然咧開，出一口殘缺的黃牙，笑道：“銀子？在這深山老林里，銀子還不如一塊乾糧實在。不過，看你們也怪可憐的，窩棚里還有些烤魚和野果，清水管夠。至於路嘛……”他頓了頓，指向河對岸，“順着這條河繼續往下，大概再漂兩天，有個‘鬼見愁’險灘，過了險灘，河道會分兩支，走左邊那條，水緩些，再漂一天，就能看到出山的豁口了。不過，那‘鬼見愁’可不好過，水流急，暗礁多，你們那小筏子……”他目似乎不經意地瞟了一眼蘆葦叢方向，“怕是過不去。”

楊毅心中一凜，這老者果然早就發現了他們！而且，連他們有“小筏子”都知道！

他不聲，道：“多謝老人家提醒。不知老人家在此……是居？還是？”

“嗨，老了，不中用了，在山裡采點葯，混口飯吃，等死罷了。”老者擺擺手，轉鑽進窩棚，不一會兒，拿出幾條用樹枝串着的烤魚和幾個野果，還有一個裝滿清水的皮囊，“喏，拿去。不用銀子，就當結個善緣。”

楊毅接過，再次道謝。他注意到，那烤魚烤得恰到好，野果也清洗得乾乾淨淨，皮囊更是完好無損，不像是一個落魄山野老人能有的細緻。

“老人家，您一個人住這裡，不怕野嗎？”楊毅看似隨意地問道。

“怕啥？老頭子上又沒幾兩，野都嫌硌牙。”老者嘿嘿一笑，渾濁的眼睛卻盯着楊毅，“倒是你們，年輕力壯的，又帶着……嗯，病號？在這黑蟒山裡，可得小心點。這山裡，可不是野。”

話中似乎意有所指。

楊毅神不變：“多謝老人家提醒。我們會小心的。不知……這山裡，除了野，還有什麼需要特別注意的？”

老者拿起破瓦罐，喝了口水，慢悠悠道：“山嘛，總有些山野怪，不幹凈的東西。不過最要小心的，還是‘人’。最近這山裡，不太平啊，有些生面孔晃來晃去，鬼鬼祟祟的，也不知道在找什麼。老頭子我躲在這裡，圖個清凈。”

生面孔？鬼鬼祟祟？楊毅心中一。難道是追兵？海沙幫的人應該沒這麼快，也沒這麼大能耐追蹤到這裡。難道是……黑“影衛”？他們發現自己和阿海沒死，還在搜尋？或者，是其他勢力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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