徹骨的寒意，如同億萬冰針，穿皮，直刺骨髓，要將靈魂都凍結。這種寒冷，並非單純的低溫，更帶着一種**死寂、荒蕪**的意境，彷彿來自亘古冰川的核心，是萬凋零、生機絕滅後的餘韻。

楊毅殘破的意識，便在這無邊的冰冷與黑暗中沉浮。

他覺不到自己的，彷彿靈魂被剝離，囚在永恆的冰獄之中。只有識海深，那一點微弱的混沌芒，如同風中殘燭，倔強地閃爍着，維繫着他最後的一線清明。

那是歸墟古鑒。

它似乎也在那終極一擊和隨後的強行傳送中消耗巨大，華黯淡，轉緩慢。但它並未放棄，依舊在以一種玄奧的方式，緩緩汲取着周圍環境中那稀薄到近乎虛無的混沌能量（或許來自更古老的地層或空間裂隙），並將一溫潤的、蘊含著生機的暖流，反哺回楊毅瀕臨枯竭的神魂核心。

這過程極其緩慢，如同滴水穿石。

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。可能是幾個時辰，也可能是幾天。

終於，那一點微弱的意識，開始嘗試重新知。

首先恢復的，是聽覺。並非聲音，而是一種**絕對的寂靜**，一種連風聲都消失了的、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
然後，是覺。冰冷，堅，糙。背部似乎抵着某種堅的、布滿顆粒的岩石或凍土。

再然後，是嗅覺。一**濃烈的、混雜着塵土、腐朽金屬、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、彷彿千年寒冰融化後又凍結的奇特氣味**，鑽他的知。

最後，是沉重如同灌鉛的眼皮，在意志的頑強驅使下，微微掀開了一條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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