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設備已經保住，第一批人今天北上。”陳柏元走到桌邊，“我來不是敘舊，是告訴你，這些人要燒你的筆記。”

金眼鏡臉一冷：“陳先生，請注意措辭。我們是依法理公司資產，不存在‘燒’這個說法。”

顧言拉開椅子坐下，拿過桌上的協議翻了兩頁，語氣不帶一點客氣：“協議第六條，乙方應移全部配方、試驗記錄及備份資料，由甲方指定人員進行銷毀或封存；第九條，乙方五年不得以任何形式參與中國境同類工藝研發。寫得這麼明白，還怕別人念？”

淺灰西裝手要拿回協議：“這是商業文件。”

顧言按住紙：“你們能把五萬元擺在廖工面前，就別裝保室。現在的問題很簡單，你們買的是企業資產，還是買斷一個老師傅三十年的手藝？”

淺灰西裝看向楚天河，語氣低：“幾位如果是競爭對手代表，我提醒你們，惡意干擾清算談判會引發涉外訴訟。”

楚天河沒有理會威脅，走到廖工面前，把江重和華芯的加工需求簡表放到桌上：“廖工，我們從江城來。捷飛的科堡設備已經往北走，但刀材料短板還在。高鎳合金、白雲岩盾構刀、薄壁件加工，都需要你這樣的材料師傅。”

廖工沒有看待遇，先拿起加工需求表。他的手指在“高抗崩刃滾刀刀圈預研”“超細顆粒質合金刀片”兩行上停住，眼神終於有了變化。

“你們江城做盾構刀？”他問。

張世海忍不住話：“現在還做不了整套，但江城地鐵遲早用得上。我們有大廠，有機床，缺材料路子。”

廖工把表放下，聲音仍：“缺路子的人多了。前幾年也有人說建實驗室，最後爐子沒買，錢先被拿去蓋樓。”

楚天河把第二份材料推過去：“江城專家公寓安排、材料實驗室崗位、家屬安置、子學校。你不是去當顧問擺樣子，實驗室跟江重、華芯項目綁定。配方不進保險柜，進爐子，進刀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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