捷飛車間重新亮起了燈。

老黃帶人給配電櫃做最後一次通電記錄，阿琴把恆溫間儀裝箱編號，陳柏元拿着拆裝順序表，從第一台主機開始分派人手。張世海原本看石大柱不順眼，可見他給導軌塗防護油時手勢穩得很，便只哼了一聲：“還行，沒白吃機床飯。”

石大柱抬頭咧：“老爺子，到了江城你可別天天罵。”

“你要是吊主軸箱，我罵到你做夢都聽見。”張世海把一卷牛皮紙扔給他，“包這裡，別省。”

颱風雨從午後開始加大，廠區道路很快被泥水泡。第一台科堡床剛挪到車間門口，重型平板車後便陷進泥里，空轉兩下，把泥漿甩到半人高。

吊裝隊司機急得拍方向盤：“路基太，拖會歪！”

石大柱扔下扳手就跳進泥水：“墊木！把枕木搬過來！”

幾個南方工人立刻跟上，江城隨行人員也衝過去幫忙。楚天河掉外套，踩進泥里，和工人一起把的枕木推到車下。小廖急道：“楚市長，你上來吧，這裡有工人！”

楚天河沒有回頭：“一個人就多陷一分鐘。先把車拉出來。”

張世海腰不好，仍舊扶着鋼索指揮：“別猛拽！慢慢吃力，鋼索角度低，別讓床晃！”

陳柏元站在車旁盯着水平儀，雨水順着下往下滴：“停！右邊再墊一塊，床傾角不能再大！”

石大柱被泥糊了半張臉，吼道：“聽陳經理的！誰圖快，我跟誰急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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