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上午，勞局的人剛坐到門衛室，蛇口信託的車就到了。

三輛黑轎車停在廠門外，車上下來一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，手裡夾着公文包，後面跟着當地法院執行員和清算組工作人員。阿水看見對方，像是終於等到救兵，立刻把廠門打開半扇。

“鍾經理，這邊。”阿水指着辦公樓前的桌子，聲音不住得意，“他們昨晚私下發錢，還想簽接收框架。”

深灰西裝沒有理他，先把一份蓋着紅章的文件遞給羅副組長：“蛇口信託據關聯債務申請臨時保全，捷飛名下設備、廠房及附屬資產暫不得轉移、拆卸、置。法院已經理，請清算組配合。”

羅副組長接過文件，眉頭皺得很深。他昨晚剛簽了設備資料封存備忘錄，今天這張保全單一來，等於把所有搬遷談判按住了。

工人也圍了過來。

石大柱看見“不得轉移、拆卸”幾個字，臉立刻變了：“什麼意思？昨晚剛說機能救，今天又不讓？”

鍾經理終於開口，語氣不快不慢，卻帶着居高臨下的冷意：“債務沒有釐清前，任何單位不得以欠薪名義轉移抵押資產。你們的工資可以走清算程序，設備必須留在原地。”

阿琴抱着工資清冊，忍不住道：“留在原地誰保養？斷電、雨、沒人管，機壞了你們賠？”

鍾經理看了一眼：“設備狀態由清算組負責，普通工人不需要干預。”

這句話刺到了在場不人。老黃把手裡的電控記錄往桌上一拍：“清算組連電控櫃散熱風道在哪都不知道，你讓他們負責？負責到最後就是拆銅線賣廢品！”

阿水立刻罵道：“老黃，你別口噴人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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