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天麟的瞳孔了，他死死地盯着楚天河：“楚市長，你這是在玩火。沒有省里的允許，你擅自用地方國資和高新企業的資產做擔保發行置換憑證，這是違規作。一旦省金融辦的文件發下來，你這個憑證就是一張廢紙。”

“是不是廢紙，不是你葉總說了算的，也不是省里某個人說了算的。”楚天河站起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居高臨下地看着葉天麟，“葉天麟，你以為你背後的葉家能在省里遮天蔽日？今天早上十點，省委趙書記已經親自批示，同意江城自主清核金融風險。省金融辦的文件，現在還在省委機要室里呢。”

這句話像是一記晴天霹靂，震得桌上的幾個本地幹部臉慘白。

梁有為端着茶杯的手劇烈地抖了一下，滾燙的茶水潑在手背上，他卻連都沒出一聲，只是有些驚恐地看着楚天河。

葉天麟的臉在這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，他知道，自己最大的行政靠山，已經被楚天河在省委書記那裡徹底瓦解了。

“楚市長，你一定要把事做絕嗎？”葉天麟的聲音里終於帶上了一氣急敗壞，“東商信託在江城也是有份的，我們如果撤資，華芯二期的供應鏈同樣會到影響。”

“撤資？”顧言在旁邊冷冷地笑了一聲，從本子里出一張蓋着江城中院公章的財產保全裁定書，甩在了葉天麟面前，“葉總，看看吧。今天上午九點半，因為天元商貿涉嫌非法套取金融資金，江城中院已經依法凍結了東商信託在江城的所有關聯賬戶，包括你們在第五信用社的那筆八千萬債務軋差。在案查清之前，東商信託在江城的一分錢也別想拿走。”

葉天麟看着那張白紙黑字的裁定書，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，抖着，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。

楚天河沒有再看他，整理了一下服的扣子，轉頭看着梁有為和那兩位信用聯社的副主任：“梁副局長，還有聯社的兩位同志，今天中午這頓飯，你們要是覺得好吃，就留下來慢慢吃。不過我提醒你們，紀委的陳鋼同志這會兒正在聯社大樓里等你們回去對賬。江城的賬，一分一毫都得算清楚，誰要是把手進了老百姓的口袋裡，就準備去裡面吃牢飯吧。”

梁有為和那兩位副主任嚇得猛地站了起來，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聲響，幾個人連招呼都沒敢打，便慌慌張張地往包廂門外跑去。

楚天河看着他們的背影，冷哼了一聲，轉頭對顧言說：“走吧，去五社看看置換憑證的發放況。”

顧言收起本子，跟着楚天河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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