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國順的聲音裡帶着幾分哀求。

馮志強搖了搖頭，把煙頭按在菜盤子里。

“老周，現在不是我不幫你，是外面的行就這溫度。天元商貿的窟窿太大，後面排隊等着現的人多了去了。過了今晚，說不定五折都沒人收。你考慮清楚，行，咱們現在就簽協議拿錢；不行，你繼續去信用社門口守着。”

說著，馮志強從隨帶的皮夾子里拿出一疊文件，還有一沓用牛皮紙紮着的百元大鈔，在桌上拍了拍。

“現金就在這兒，簽了字，錢你抱走。”

周國順看着那沓鈔票，眼睛裡布滿了。他抖着從懷裡掏出那張承兌匯票，放在桌上。

馮志強臉上出一抹笑，把鋼筆遞到周國順手裡。

“這就對了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沒柴燒。”

周國順接過筆，筆尖落在背書欄上，手抖得像篩糠一樣。

“這字，你簽了，後面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。”

包廂的木門突然被推開，兩個穿着便的漢子走了進來，直接站在了馮志強後。

秦峰拉着一張椅子，坐在了桌子的頂端。他看了看桌上的匯票和現金，又看了看馮志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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