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家窪那邊的表一攤開，魯二河就知道，村裡那條路算是斷了。

前頭他讓人去村裡遞風，說機場擴建急，說補償會糊，說不鬧就吃虧。村民一急，機場東頭就能先起來。只要那邊，市裡就得放慢腳步。機場貨運口這邊，舊規矩還能拖一陣。

可楚天河那天直接帶着補償表進村，把宅基地、棚子、倉房、承租戶一條條攤開講。村民那火沒燒到市裡上，反倒開始盯起那些前頭遞風的人。

魯二河坐在舊航站樓邊上的“雲港酒樓”二樓包廂里，臉得很。

這家酒樓離貨運口不遠，窗戶一開就能看見舊倉庫和停車場。以前這裡就是他們這幫人說事的地方。魯二河請過貨代老闆，請過調度口的人，也請過機場服務公司的人。哪家貨急，哪家倉，哪條車隊要一，飯桌上一說，第二天就能有靜。

今天這頓飯，桌上菜擺得不，誰都沒心思筷子。

陳保順已經被秦峰帶走了，安順倉儲那邊的賬、合同、本子全扣了。魯二河這邊的人雖然還沒被，可他心裡明白，照這個勢頭，到自己只是早晚的事。

包廂里坐着四個人。

魯二河，機場服務公司的孟德清，貨代老闆老邱，還有一個負責舊貨運區短駁排班的黃主任。

姚建安沒來。

魯二河給他打過電話，姚建安只回了一句：“這時候還湊飯局，你嫌自己不夠顯眼？”

話說得冷，意思很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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