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山路那幾家店一封，第二天一早，這條街看着反而更空了。

六和茶莊的捲簾門上着封條，金海外貿那塊燈牌沒關，白天還在那兒亮着，燈一亮，門一鎖，越發顯得怪。恆發鐘錶行門口那塊得發亮的玻璃，這回沒人站在後頭煙了，只剩封條橫在門上，路過的人都要多看兩眼。

有些外人一看，會覺得壞了。

“本來就冷清，現在又封了幾家，街上更沒人了。”

可真在中山路守了很多年的那些老商戶，心裡不是這麼看的。

因為前頭這幾家店，看着像門臉，實際上一直就是殼。白天不做買賣，晚上走賬，燈亮着，街不熱。真正想開店的人進不來，想換位置的不下租，最後整個中山路就像一張做舊的門面圖，外頭看有招牌，裡頭沒氣。

所以這一封店以後，最先急的反倒不是街上的小商戶，是中匯商業。

許世昌一早上電話就沒斷過。

業主問，封的是哪幾家，租金後面怎麼算？

原來準備續租的幾個假店口子沒了，空鋪一下更扎眼，前頭那些着不放的好位置，現在不往外扔也不行了。

街道和市場監管的人九點不到就到了中山路，後面還跟着兩輛小貨車。不是來封門的，是來新公告、收老收費牌、把前幾天說停的外擺費、夜間管理費、調節費那些牌子先撤下來。

顧言到的時候，正看見中匯一個招商主管還想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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