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虎廠第一筆回款一到，廠里那氣就算是真的順了。

前邊大家上再怎麼說，心裡其實都懸着。試單是試單，傳真是傳真，樣件過了也只是說明人家願意再看看。可錢一到，事就完全不一樣了。

因為這個錢，不是材料上的字，不是別人裡的“機會”，是實打實打到廠賬上的。

這就說明，紅虎廠這條線，已經不是講講懷、講講老底子了，是真能往外換飯吃了。

而且也正因為這筆錢進來了，廠里前面那幫想賣地、想看笑話、想等着市裡熱乎勁過去的人，算是徹底沒話說了。

前面他們最說的是什麼？

紅虎廠就是快死了。

老師傅那點本事也就是講講過去。

外頭企業最多給個面子，後邊還得按市場規律來。

現在市場規律真來了，錢先打回來了。那他們前邊那些怪氣的路子，就全顯得特別沒勁。

可問題也就在這兒。

表面上，這幫人是沒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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