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虎廠這邊，試單接上以後，廠里的勁是起來了。

這一點，不張世海和老張他們自己能覺到，連外頭人都能看出來。前幾天車間裡頭還是一老氣，設備一響都顯得稀罕，這兩天不一樣了。人走路快了，裡的話也變了，原來天天掛在邊的“反正也就這樣了”了，換了“今天哪批件先過”“那套工裝還得再校一下”。

這種變化，最先帶起來的是老師傅。

因為他們前邊得太久了。

不是沒本事，是沒人問；不是沒手藝，是沒人敢讓這手藝再往前走。現在楚天河把路子定了，單子也接上了，張世海那幫人就像是忽然又找回了點前些年車間裡頭的味。

可問題也就在這裡。

老師傅一有勁，車間就容易熱。

車間一熱，辦公室裡頭那些原來就不信的人，心裡反而更不舒服。

因為對他們來說，前面最舒服的狀態，其實就是廠子半死不活。廠子要是真站起來一點，他們前邊那些“反正不行”“只能賣地”“低效資產就該退出”的話，就越來越沒市場了。

所以紅虎廠這兩天，看着外頭順，可裡頭其實又開始冒雜音了。

這個雜音，不是大吵大鬧，也不是誰直接跳出來跟楚天河唱反調。因為前面高衛東都被拿下了，這時候還敢往明跳，那不是給自己找不自在嗎？

所以這幫人走的是另一條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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