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份，是舊改“特殊住戶推進名單”和一部分錄音轉寫。

吳萬豪看着看着，臉上的笑就有點掛不住了。

因為這些東西單拎一份出來，他都還能想辦法解釋一二。可現在一摞摞擺一塊兒，味就完全變了。

這就像什麼呢？

就像一個人原來以為自己只是服上沾了幾塊泥，結果現在一照鏡子才發現，原來從頭到腳都髒了。

吳萬豪沉默了一會兒，終於開口：“楚市長，很多事不能這麼拼着看。地產項目本來就複雜，舊改、平台、宣傳、配套、資金周轉，這裡邊有些問題確實存在，但也有很多是歷史留和實際作中的偏差。你現在把這些全擰到我一個人上，恐怕也不客觀吧。”

這話說得還是很老道的。

先承認有問題。

再講複雜。

最後再說一句“不能全算我頭上”。

這就是吳萬豪這類人最擅長的。

他從來不跟你頂死，他永遠都給自己留一條“客觀因素”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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