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把火燒起來以後，江城很多地方都在變。

文化宮那邊的登記還在繼續，桌子一排一排擺着，教育局、街道、市政府辦的人着值守。

家長不再像最開始那樣只會圍着門口罵，越來越多人開始補資料、分訴求、問流程。

東江新區那邊，舊培訓中心已經徹底進場改造。工人白天黑夜都在干，牆皮鏟了，線路重新布，教室和辦公室一間間清出來。周伯明手裡的第一批老師名單也在慢慢型，雖然還沒正式落紙，可一中那邊該談的話已經開始談了。

舊改複核窗口那邊人也越來越多。

紅旗里、東紡北院只是起了個頭，後面又冒出來幾片當年補償爭議大的老小區。很多老人一開始還不敢進門，站在走廊里看半天，問一句“現在說還來得及嗎”，等聽見工作人員說“來得及”，才慢慢把揣了幾年的舊協議拿出來。

而萬豪那邊，局面已經明顯不一樣了。

這天下午，雲棲會所包間里，吳萬豪把一個茶杯狠狠放到桌上，瓷底磕得一聲脆響。

“又催款！”

他臉發沉，手裡着手機，火都不住。

對面項目副總小心翼翼地坐着，連腰都不敢完全靠在椅背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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