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站在門口問：“你現在最擔心的是什麼？”

周伯明沒繞，直接說：“老師。”

“還是昨天那幾個問題？”

“比昨天更。”周伯明把筆記本一合，看着楚天河，“一中不是沒有老師，但真能拿出去扛一條線的骨幹，就那麼一批。你讓我幾個過去，不是不行。可誰、怎麼、了以後本部怎麼辦，家長怎麼看，這都不是一句‘政治任務’能過去的。”

楚天河嗯了一聲：“繼續。”

周伯明今天顯然是真準備攤開說了。

“還有一點，老城家長現在已經開始起反應了。有家長昨天就給我打電話，問學校是不是要把好老師往外送，是不是以後本部質量會下。”

說到這兒，他看了楚天河一眼。

“這話難聽，但是真話。很多人上支持教育均衡，真到自己孩子那兒，心裡未必願意。”

顧言站在窗邊聽完，冷冷接了一句：“那是因為以前大家都默認，好東西只能在老城那一點地方。誰進去，誰佔便宜。現在要往外分一點，當然有人急！”

周伯明沒反駁，只是接着往下說：“老師那邊也一樣。有幾個骨幹老師已經私下找我了，不是說不願意去，是擔心去了以後生活、通勤、教研、績效，最後都口頭支持。人一旦心不穩，教學秩序就起不來。”

這幾句，說得很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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