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喝了口水，水很涼，帶着一點水鹼味。

“老伯，如果新市長不救金地，而是要把這些爛賬全扯清楚，把吳長青他們吐出來的錢分給你們，您等不等？”

老陳愣了一下，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希冀，隨後又灰了下去。

“哪有這種好事？相護了幾十年，只要學校還停在那兒，那些專家一鬧，市長就得乖乖掏錢，吳長青拿着民生這辮子，誰抓他不疼？”

老太太也跟着嘆氣。

“是啊，江城的產業全是虛的，就這房地產利滾利，把大家都綁死了，新市長要是敢這條利益鏈，就是跟全城的有錢人為敵。”

楚天河聽着這些話，沉默良久。

他想起了在東江新區時，那些博士們眼裡的，也想起了孫國強報出的那五個億的微薄餘額。

吳長青和周開元，是在拿全江城老百姓的絕，來給自己打造防彈。

“老伯，這水我喝了，心也領了。”

楚天河站起，對着兩位老教師微微鞠了一躬。

“這江城的天，雖然黑了很久，但總有要亮的時候，您留着那張規劃圖，下回我再來，那個叉也許就掉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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