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發完了？”楚天河坐回椅子上，端起已經涼的茶水喝了一口。

“還沒，不過大頭都出去了。”

孫局長也沒客氣，一屁癱坐在沙發上，把報表往茶几上一攤：“楚書記，錢發出去了，老百姓是高興了，王禿子也去刷地了，可咱們…咱們今天要得要是喝西北風了。”

楚天河拿起報表，目掃過那一排排目驚心的紅字。

為了兌現“一分不”的承諾，楚天河昨晚可是下了死命令，不僅把棚改專項資金里被羅家誠扣下的那部分補齊了，還用了新區的“建設調節金”，甚至……

“這是什麼？”楚天河指着最後的一行赤字，“幹部工資項怎麼也是負的？”

孫局長痛苦地抱着頭：“書記，昨天您說的要把賬上除了維持基本運轉的錢全拿出來，我……我把下個月給全區機關幹部、老師、醫生髮的工資預算，先挪過來了，如果不挪，那五千塊的搬家獎勵本發不出來。”

原來如此。

拆東牆補西牆。

現在西牆補上了，風雨不，老百姓安居樂業；可這東牆，直接塌了個大窟窿。

“賬上還剩多錢？”楚天河問出了這個最核心的問題。

孫局長出三手指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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