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一樣，撲到傳真機前，那一張張依然帶着墨香的熱敏紙，從機裡吐了出來。

第一張，是蘇清瑤手寫的一段話：

“天河，查到了，況比你想象的還要荒誕。所謂的施特太能，確實存在，但它的所有者並不是陳雪，它現在的法人代表是當地破產法院指定的清算人。”

楚天河拿起第二張，那是一份德文文件的複印件，旁邊有蘇清瑤標註的中文翻譯。

那是慕尼黑地方法院的破產公告。

公告顯示，由於伏組件價格暴跌導致嚴重資不抵債，施特公司已於上個月正式進破產清算程序。

其所有的專利技已被幾家債權銀行凍結，準備打包拍賣抵債。

而拍賣的時間，就在下周。

如果陳雪真的拿到了授權，那是跟誰簽的？跟鬼簽的嗎？

第三張，是一張照片。

蘇清瑤親自跑去拍的，照片上是施特公司總部的大門，大門鎖，上面着封條，廠區的荒草長得比人還高，甚至能在照片角落裡看到幾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搭的帳篷。

這就是陳雪PPT里那個“擁有兩千名頂尖科學家、正在全速研發下一代電池”的世界級科技巨頭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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