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但掏出了那張還沒捂熱的銀行卡，還順帶掏出了一支黑的、造型有點奇怪的鋼筆。

“喲，行頭全啊。”老張拿起那支鋼筆，擰開筆帽，在筆頭位置發現了一個針孔大小的攝像頭，“這種微型拍設備，網上都不好買吧？看這做工，進口貨？”

錢斌的臉瞬間變了死灰。

這支筆，是沈博給他的工，讓他用來拍楚天河的。但他留了個心眼，為了防止將來沈博過河拆橋，他也用這支筆錄了好幾次他和沈博見面的場景，尤其是沈博給他現金和指示他發帖的時候。

這本來是他的保命符，現在卻了最致命的索命繩。

“這裡面要是查出點什麼不該有的東西，比如國家幹部的私，或者是商業機……”楚天河拿起那張銀行卡看了看，“再加上這張卡，這就不是造謠誹謗那麼簡單了。非法使用竊聽材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，這夠你在裡面踩十年紉機了。”

“不！不是！這是沈博給我的！是他我的！”

當“十年”這個詞鑽進耳朵里，錢斌終於崩潰了。他所有的面、所有的狡猾在這一刻全都崩塌，涕泗橫流地開始喊。

“那是他讓我拍的！帖子也是他讓我發的！他還說只要紅星廠垮了，地皮就能賣，賣了給我分！我是被的啊楚書記！我也是為了配合趙主任的工作啊！”

隔壁，就是趙海濤的主任辦公室。

兩間辦公室中間其實只隔了一層並不隔音的木板牆。

此時此刻，趙海濤正拿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。錢斌那殺豬般的嚎聲，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鑽進他的耳朵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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