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四，豪悅酒店。

這是江城目前最高檔的商務酒店，坐落在開發區與市區的界，頂層的旋轉餐廳可以俯瞰整個東江。沈博就住在這裡的行政套房，每晚房費抵得上紅星廠工人半個月的工資。

沈博今天特意換了一深灰的雙排扣西裝，還打了一條暗紅的領帶，頭髮用髮蠟梳得一不苟。他站在落地窗前，看着下面如螞蟻般的車流，那個紅星廠的地方在灰濛濛的霧氣里顯得那麼渺小。

門鈴響了。

“沈總，車備好了。”助理小張恭敬地推門進來，“按照您的吩咐，已經跟李副市長的秘書確認過時間，從這裡過去大概二十分鐘。”

“嗯。”沈博轉過，從茶几上拿起一個厚厚的文件夾。那裡面裝着的，是這次去宮的“核彈”。

第一頁，就是那個已經被打印出來的熱帖：《失去保護傘後的紅星廠：陷無序與混的深淵》。

下面還附帶着幾張照片：深夜的車間里“人頭攢”，“滿地狼藉”，還有工人聚在一起“大聲爭吵”。

這是錢斌昨晚的傑作。雖然畫質模糊，但在沈博心的排版和標註下，這就了一份關於“國企管理失控引發群患”的絕佳證據。

“走吧，今天這齣戲，缺了我這個主角可不行。”沈博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……

市政府，三號樓，副市長辦公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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