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個銀灰的工件，用絨布乾淨，遞給老周。

老周手都有點抖，拿出三坐標測量儀開始複測。

一分鐘後，老周猛地抬起頭，那表像是見了鬼。

“我看走眼了……我真看走眼了！”老周拿着那個工件，激得語無倫次，“這不是合格品，這是標準件！這度比我們從日本人那買的還要高半個公差等級！張師傅，神了！您真是神了！”

“哈哈哈！”張得志笑得像個孩子，一屁坐在地上，剛才那是全憑一口氣撐着，現在氣一松，都了。

楚天河也是長出了一口氣，走上去拍了拍老周的肩膀：“周總，這可是我們紅星廠給華芯的第一份卷子，還滿意嗎？”

“滿意！太滿意了！”老周興地從包里掏出一份早已蓋好章的合同，“楚書記，別的不用說了。這單試製合同二十萬，我現在就簽！只要驗證沒問題，後續的量產訂單，哪怕是把這機床拆了搬安平去，我也全包了！”

二十萬。

這個數字在平時可能不算什麼，但在此時此刻，它意味着紅星廠第一筆真正的、乾淨的、憑技掙來的收。

它意味着這裡不再是只能用來種草或者賣地皮的廢墟，而是一個能下金蛋的窩。

“好！”楚天河接過合同，並沒有像其他領導那樣打腔，而是轉對着坐在地上的張得志深鞠一躬。

“得志叔，謝謝您，這一鞠躬，是替全廠兩千多口子人給您鞠的，有了這張紙，咱紅星廠的魂，回來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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