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鐘的指針指向了十一點。

市委常委大院的一號樓，書房裡卻死氣沉沉。

吳志剛坐在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，屋裡沒開大燈，只留了一盞檯燈。

昏黃的圈打在他手邊的茶杯上，杯里的茶早就涼了，面上漂着一層薄薄的褐茶漬。

他沒喝，只是盯着那個老式的座鐘發獃。

“噠、噠、噠……”

秒針每走一步，發出的聲音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都像是敲在他腦門上的小鎚子。

按照那個頭司機的車程，從北路口那個蔽回收站接頭，再怎麼繞路，一個半小時前也該到了。

哪怕是車壞了，只要出了山區有了信號，那個經理也該給他回個電話報平安。

可現在，那部只用來單線聯繫的諾基亞手機，安靜得像一塊墓碑。

吳志剛那種常年居高位養的養氣功夫，這會兒正在一點點失效。

他站起，走到窗邊，窗外是武警站崗的哨位，那裡的燈很亮，那是權力的象徵，也是安全的保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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