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防油布包裹進泔水裡的聲音，聽着格外刺耳。

沒一會兒，頭把手出來，那一胳膊的油污在微弱的路燈下反着，就像是某種罪惡的塗層。

“弄好了。”頭甩了甩手，在車廂邊上蹭了蹭，“沉底了，除非把這一桶全倒了，否則神仙也看不出來這裡面藏了東西。”

經理鬆了口氣，了額頭的冷汗：“行了，趕走。記住老闆代的路線，別走大路，順着環山路那條沒人走的支線下去，繞到北郊的回收廠，老闆在那等你。路上要是有警查車……”

“放心吧，經理。”頭咧一笑，出一口黃牙，“干咱這行的，最不怕的就是查車。誰閑得蛋疼來掀泔水桶的蓋子啊？那不得熏吐了？警看見我這車都躲着走。”

“快滾！”

藍的輕卡發出一陣難聽的轟鳴聲，噴出一黑煙，那搖搖晃晃的車就像個喝醉了的醉漢，載着足以讓半個江城場塌方的秘，一頭扎進了茫茫夜之中。

鐵門重新關上，鎖死。後山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幾隻不知名的夜鳥在林子里發出令人心慌的怪。

……

前門。

楚天河剛剛把那一整盒紅燒茄子蓋飯吃得乾乾淨淨，甚至還很有閒逸緻地喝了一口那附贈的紫菜蛋花湯。

就在這時，他放在桌子底下震模式的手機，毫無徵兆地短促震了兩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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