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手機遞給陳墨看了看。陳墨掃了一眼，倒吸一口冷氣：“這就是釜底薪啊！把檔案封死了，咱們還怎麼查？這吳志剛出手也太快太狠了。”

“封死了才好。”楚天河收回手機，站起，過窗戶，看着那一樹金黃的銀杏葉，“如果檔案沒問題，他為什麼要封？他越是這麼大張旗鼓地設卡，越說明那個所謂的程序背後，藏着不可告人的秘。這條路堵死了，我們就換一條路。畢竟，在這世上，除了檔案，還有一種東西，是無論如何也藏不住痕迹的。”

“什麼？”

“錢。”楚天河輕輕吐出這個字，“只要有易，就一定有痕迹。檔案可以造假，學歷可以造假，但真金白銀的流轉，即使是神仙，也抹不掉。”

那輛運滿大白菜的金杯麵包車在市區繞了整整三圈，最後停在了江城南郊一名“觀雲居”的私人莊園後門。

後門很窄，只能容一輛車通過。

並沒有人來迎接。

趙偉像做賊一樣從車廂里跳下來，名貴的定製西裝上還掛着一片爛菜葉子，那腐爛的植氣息讓他差點沒當場吐出來。但他顧不上這些，甚至沒敢拍打服，低着頭鑽進了一側的小門。

穿過一條幽靜的長廊，眼前豁然開朗。這是一典型的徽派庭院，假山流水，錦鯉戲葉，與外面那輛充滿魚腥味的麵包車彷彿是兩個世界。

書房的門虛掩着。

趙偉深吸一口氣，整理了一下領帶，輕手輕腳地推門進去。

吳志剛正站在紫檀木的大書案前，手裡提着一隻羊毫筆，正在雪白的宣紙上寫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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