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一周，初冬的第一場雪終於落在了江城。

市委大禮堂門口，鋪着厚厚的紅地毯，用來防止趕來參會的幹部們腳底打。今天是個大日子，全區正科級以上幹部齊聚一堂，也是這場持續了半個月的“人事拉鋸戰”揭牌的時刻。

楚天河穿着一件深的夾克，混在人群中，顯得有些不起眼。

幾個認識他的局長路過，眼神有些複雜。有的想上來打招呼，走到一半又想起最近的傳言“楚閻王要被發配去修黨史了”，於是腳步一轉，假裝沒看見，匆匆跟別人寒暄去了。

人走茶涼，這就是場最真實的溫度計。

倒是王振華，雖然級別不夠進會場，但特意把楚先生送到門口，還幫他整了整領子。

“書記，不管去哪，咱腰桿得直了。”王振華有些心酸。

他知道自家書記這段時間了多大的委屈。

“放心。”楚天河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死不了人的。”

走進會場，按照座次表，楚天河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不前不後，剛好在那個“副級方陣”的中間。

巧的是，坐在他旁邊的，正是那個在安平縣就被他弄下去的馬邦德的本家親戚，市林業局的一個副局長，馬大為。

馬大為一看邊是楚天河，先是像見了鬼一樣往旁邊挪了挪椅子，然後又換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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