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李萌這個案子，紀委只是配合，主辦方是公安，只要公安同意，這種會見並不違規。

“去嗎？”王振華小心翼翼地問。

“去，但我只去五分鐘。”

……

市看守所的會見室里，隔着厚厚的玻璃，楚天河看到了李萌。

才短短一周不見，那個曾經在步行街上濃妝艷抹、聲嘶力竭的人，此刻像是蒼老了十歲。穿着黃的馬甲，頭髮被剪短了，臉慘白，眼神空。

看到楚天河走進來，拿起聽筒，李萌的眼裡才有了一點神采，但很快又蓄滿了淚水。

“天河……”的聲音過電流傳過來，有些失真，“對不起。”

楚天河看着，心裡沒有恨，甚至也沒有憐憫，只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。那是兩個世界的人，最後的集。

“不用說對不起。”楚天河平靜地說，“你配合警方查清了事實，這算是你唯一做對的一件事。”

“我是被的……那些照片……”李萌低下頭，眼淚往下掉，“我以前太傻了，總覺得自己能過上更好的日子，結果卻把自己推進了火坑。”

“天河，你是個好人。以前在學校的時候我就知道。那時候我嫌棄你只會讀書，不懂調，沒錢沒勢……現在想想，那是我這輩子錯過的最好的東西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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