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劃趕不上變化，這是辦案子最蛋也最常見的定律。

三天後的一個下午，天沉得厲害，似乎在憋着一場大雪。路上行人匆匆，都着脖子往領子里鑽，生怕灌進一冷風。

楚天河坐在那輛外表破舊、里卻換了大馬力發機的麵包車裡，手裡拿着一杯已經涼的豆漿。

“書記，就在前頭那個小區，三號樓二單元，402。”王振華指着不遠的一片老式居民樓。

這是安平縣化廠的舊家屬院，也沒業，屬於典型的“三不管”地帶，李萌就租住在這裡。

“消息准嗎？”楚天河問。

“准！這我是通過房管局查的備案信息。房東是個只會收房租的老太太，只知道租戶是個年輕的，平時也不怎麼出門，就知道外賣。”

王振華很篤定：“而且我查了這附近幾個外賣站點的單子，確實有好幾個單子是送到這的，備註里還特意寫了別敲門，放門口。”

“別敲門。”楚天河嚼着這兩個字，角微微下撇，“像是不想見人，又像是…不敢見人。”

“行。”

楚天河推開車門，把領立起來遮住半張臉，快步走進那破舊的小區大門。老張和王振華隨其後。

樓道里線昏暗，牆上滿了開鎖、疏通下水道的小廣告，還有幾個用紅油漆噴的大字：“欠債還錢，殺人償命”。雖然不知道是還沒掉的舊跡還是剛噴上去的新仇，但這子戾氣讓人心裡很不舒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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