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行街那一場當街對質，因為有蘇清瑤的暗中周旋，加上楚天河當時擲地有聲的回應，江城市本地的主流並沒有跟風炒作。

晚報的都市版甚至連個豆腐塊大小的新聞都沒給。

但這並不代表風平浪靜。

第二天一早，楚天河像往常一樣走進市紀委大樓。門口的警衛依舊只是敬了個禮，眼神卻比往常多停留了那麼半秒。

僅僅是這半秒，楚天河就覺到了不對勁。

在機關單位，風評是個很玄妙的東西。

你是個英雄，大家看你的眼神是敬畏；你是個倒霉蛋，大家看你的眼神是躲閃；而如果你是個有問題的英雄，那種眼神就會變得極其複雜，帶着探究、嘲諷，甚至一“看高樓塌”的快意。

剛進辦公室，還沒來得及換茶葉，王振華就溜了進來，反手就把門鎖上了。

“書記，出事了。”

王振華平日里那張總是笑呵呵的圓臉，此刻跟剛從麵缸里撈出來似的，煞白。

“慌什麼？只要不是地震，天就塌不下來。”楚天河不不慢地坐下，打開了電腦。

“這回真跟地震差不多了。”王振華低聲音，指了指樓下信訪室的方向，“一大早，信訪那邊就炸了鍋，案管室到現在為止，是挂號信就接了三十幾封，這還不算網上舉報平台的匿名帖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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