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河回到辦公室，反手把門鎖上。

王振華已經在沙發上等着了，上還帶着一子外面跑長途回來的塵土味，眼眶底下泛着一圈淡淡的烏青。

“書記，嶺南那邊我有消息了。”王振華咽了口唾沫，從隨的挎包里掏出一疊皺的照片和兩份打印好的複印件。

楚天河坐到辦公檯後，沒急着翻看，而是先給王振華倒了一杯溫水，沉聲穩道：“慢慢說，那個老鄉查得細不細？”

王振華喝了口水，着嗓子說道：“細，太細了！老鄉在嶺南市化工園區當了三年裝卸工，路子廣！他帶我去金江集團老廠區後面的村子轉了一圈！書記，那哪是工廠啊，那是閻王殿！村子里的井水上來是泛黃的，一化學藥水味！老百姓說，前年那邊發生過一次污水罐坍塌，毒水流進了水庫，最後給下去了！嶺南市那邊搞產業大清退，第一個勒令搬走的就是金江化工！”

楚天河接過照片一張張翻看。

照片里，農田邊上的水漆黑如墨，農作稀稀拉拉，甚至有幾張是在當地醫院走廊拍的。

“這個金江集團，就是在嶺南待不下去了，急着找個養老的地方。”楚天河冷笑一聲，“而宋縣長，正好把安平這幅好皮囊送到了人家邊，他們哪是來投資，這是來挪窩的。”

王振華點點頭，又從包里翻出一疊更厚的資料。

“還不止這些，書記！您讓查的資金鏈也有點頭緒了！金江集團的財務報表做得漂亮，但底層數據全是空的，他們在嶺南欠了三家銀行的債，到現在都沒本金還，全靠利息在那熬着，這次說是在安平投百億，老鄉說，金江老總其實在外面放出風聲了，只要能在安平拿到那三千畝地的紅頭批文，他們立刻去銀行抵押，玩的是一套空手套白狼的龐氏騙局。”

“除了這些，還有更勁的。”

王振華說著，從兜里掏出一個數碼相機，調出最後幾張相片，放到楚天河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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