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

“沒什麼可是。矛盾的子不在農民，而是之前的分配不公。”楚天河指了指遠，“再說了，他們雖然恨趙德漢，但不代表他們是壞人。那是被急了。”

趙家和隔壁的李家屯，是安平縣除了縣城之外最大的兩個村落。幾百年來，兩個大姓為了爭奪流經兩村的一條灌溉渠，械鬥就沒停過。

趙德漢在位時，因為他是趙家出去的，偏心眼偏到了胳肢窩。他那時候讓人把上游的水閘改了道，讓八的水流進了趙家的地里，李家屯只能喝剩下的泥湯子。

李家屯的人氣不過，以前去縣裡上訪，被趙老虎帶人打回來好幾次。

現在趙德漢倒了，李家屯覺得翻仗的機會來了，早早就放出話去，今天要帶人去把那個偏心眼的水閘給了。趙家的人自然不答應，兩邊幾百號青壯勞力，拿着鋤頭、鐵鍬，甚至那是不知道哪個年代留下的鳥銃，在田埂上對峙了起來。

車開到村口，路就被堵死了。

幾輛拖拉機橫在路上，周圍全是黑的人頭。罵聲、哭喊聲一團，塵土飛揚。

鎮里的幹部、派出所的民警在中間那條不到三米寬的田埂上被人來去，嗓子都喊啞了也沒人聽。一個年輕的副鎮長剛想上去拉架，就被一個大娘一屁坐在地上抱住了，彈不得。

“了它！那是我們的水！”李家屯那邊領頭的是個黑臉漢子，手裡舉着一把磨得鋥亮的鐵鍬，眼珠子通紅。

“誰敢！這是縣裡批給我們趙家的！你們敢過來試試！”趙家這邊也不甘示弱，領頭的雖然沒那麼壯，但勝在人多，而且手裡竟然有人拎着那種農村用來炸山的土雷管。

這要是點着了，就是群流事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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