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從剛才的漲紅，一點點褪了慘白，最後變了死灰。

“這不是真的……”他喃喃自語，聲音小得像蚊子：“這是合的！楚天河，你個險小人，你弄個假錄音來騙我！”

“是不是真的，你自己心裡沒數嗎？”

楚天河往椅背上一靠，雙手叉抱在前，“那些措辭，那些語氣，還有他對領導表忠心時的習慣停頓，除了你爸，誰能模仿得這麼像？”

“不會的！不會的！”

李偉拚命搖着頭，眼淚鼻涕一起涌了出來。

“他昨天還說，只要我不說話，他一定能保住我……他說家裡還有錢，還可以送我出國的……”

“昨天是昨天，今天是今天。”

楚天河冷冷地打斷了他的幻想：“形勢變了，李偉，你叔叔李建業那邊已經頂不住了，所有的賬都查清了，你爸是個聰明人，也是個狠人!”

“大船要沉了，總得有人被扔下去減輕重量！比起陪着你們一起死，他當然選擇讓你和你叔叔去頂雷，換他自己一個失察的分，保住他的晚年。”

“這就是你引以為傲的李家，這就是你那高高在上的父親。”

楚天河前傾，盯着李偉，一字一頓地說道：“在他眼裡，你不是兒子，你只是一個隨時可以犧牲的耗材。為了那一頂帽子，他不介意把你送進監獄，去踩一輩子的紉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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