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，九點整。

雲州市稅務局，那間寬敞的局長辦公會議室里，中央空調正發出低沉的嗡嗡聲。

空氣中混合著一若有若無的陳舊紙張氣味，氣氛有些凝滯。

長條形會議桌旁，坐滿了稅務局的領導班子員。

每個人都腰背直，表嚴肅，但眼神卻各有微妙。

他們的目，都有意無意地掠過會議桌的末端，落向那個正低頭審閱文件的男人。

男人年過五十，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不苟。

臉上架着一副款式老舊的黑框眼鏡，鏡片後的雙眼不大，卻着一近乎頑固的執拗。

他就是陳海平，雲州市稅務局副局長。

也是整個雲州場公認的那塊最的石頭。

“咳。”

主位上的局長輕輕咳了一聲，指關節在桌面上有節奏地敲了兩下，試圖打破沉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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