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破岳重新坐下，看了歐棟一眼，緩緩道：“歐先生有心了。蘇落之案，節並不複雜，本不須久拖。只是其中涉及一些細節尚需核實，且他本人……”

他頓了頓，眼神中閃過一旁人難以察覺的複雜，“也需要一點時間靜心。故人所託，保他一時無虞罷了。待風波稍息，自會依規置。短則三五日，長則旬月。屆時，該承擔的懲戒，一樣不會。”

這話雖未明說，但“故人所託”幾字，已了部分真相，態度也比對待嚴百川時緩和許多。

歐棟瞭然一笑，也不再追問，起拱手：“原來如此。既有故人相托，城主重重義，在下佩服。既如此，不便多擾，告辭。”他看向嚴百川，“嚴長老，您看……”

嚴百川面沉，但也知今日難以討到說法。他冷哼一聲，拂袖而起，看也不看雲破岳，徑直朝廳外走去。

歐棟對雲破岳歉然一笑，隨即跟上。

雲破岳並未相送，只是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門外廊道。他重新提起茶壺，為自己斟了一杯已然微涼的茶，慢慢啜飲，腦海中浮現出李岱宗昔年的救命之恩與鄭重託付。“李叔，你那未來婿……可真不讓人省心啊。”他心中暗嘆，角卻有一無奈的笑意。

廳外，親衛隊長悄然現，低聲道：“城主，可要派人……”

“不必。”雲破岳打斷他，“隨他們去。”

“是。”

出了雲山府，嚴百川與歐棟並未立刻分開，而是默契地轉一條僻靜小巷。

巷無人，兩側高牆遮住天，顯得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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