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倆，二十幾年第一次面對面聊天。

“您日記里還有很多沒有寫，其實我比您想象的還要優秀呢。”舒雅有些小得意的仰着頭，就像是一個正在跟父親撒的小姑娘。

舒強抿了抿，像是在思考什麼似的，“我只是把最重要的記下來，我兒當然最優秀了，如果每件事都記下來，這個本子都記不下。”

“我的被子是不是六七年沒有過了，覺跟我離開那天一樣。”舒雅嘟着。

“怎麼可能，我每天都給你疊被子，你走的那天，自己本沒疊被。”

“不可能，我絕對跌了被子。”舒雅狡辯道。

“看來以後我要在日記上加一條，你是否疊被子，這樣以後再說你就有證據了。”舒強撇了撇。

“那我以後也要寫日記，不能只聽您一面之詞。”舒雅不服氣。

父倆有一句沒一句的聊着，完全沒有中心思想，卻又每一句都是中心，從小時候講到大，再到舒強笑着說第一次見韓墨時候的，倆人聊着邊人的八卦。

病房裡傳來爽朗的笑聲，有兒的，有父親的。

他們想要用一天時間將所有想說的話說完，他們都知道彼此浪費了很多時間，恨不得此時此刻將所有的時間都不補來。

時間從指中溜走，從兒們每一次跟父母冷戰中溜走，從父母兩鬢漸漸變銀的髮間溜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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