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軻沒有說話，只是對着趙仵作的方向點了點頭，隨即兩個人再次一前一後的朝着那個通向亮的樓梯走了上去。

隨着台階越邁越高，走廊盡頭那抹自然的亮在胡軻面前逐漸放大。

等到距離樓梯盡頭只剩下十幾個台階的時候，胡軻停下的腳步，用一種貪婪的目攝取着大自然帶來的明亮。

儘管自己的眼睛，因為早已不適應如此強烈的線而酸的不停流淚，可胡軻這個時候還是儘力將眼睛睜到最大，他不願意浪費一來之不易的明。

而他邊的趙仵作原本想立刻催促這傢伙，不要在這個時候弄再遷延時間。

可當他轉過頭來看向胡軻那陶醉的樣子的時候，想說的話卻再一次給生生的憋了回去。

他曾經作為陳友諒敗軍的俘虜，也經歷過很長一段時間暗無天日的時。

那種於黑暗之中，對於自己前途不抱有任何希的人，驟然重新見到人世間明時候的那種，他趙仵作也並不陌生。

“走吧。”

不過最後胡軻還是沒有在這份貪婪當中持續太久，在眼角的淚水逐漸流干之後，他對旁的趙仵作輕生說道。

“眼淚還是留着一些的好，這之後到了外面，雖然得姓埋名，但日子到底還是要比詔獄中強上千倍百倍的。

人越老眼淚這種東西就越珍貴，與其把它浪費在這種痛苦的事上，還不如今後為了生活的好多流幾滴熱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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