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在睡。”冷月說，“昨晚練字練到很晚，讓他多睡會兒。”

安兒是他們的兒子，七歲了，格沉穩，讀書，像小時候的沈硯。冷月每天教他認字寫字，沈硯偶爾會給他講些淺顯的道理——不是武功，不是謀略，是做人做事的道理。

“那讓他睡吧。”沈硯轉回茶樓，“我去燒水，準備開張。”

辰時三刻，茶樓正式開張。

客們陸續來了。先是隔壁雜貨鋪的王大娘，拎着一籃新鮮的薺菜：“沈老闆，今兒個有龍井嗎？”

“有，昨天剛到的明前龍井。”沈硯從櫃檯後拿出茶罐，“給您沏一壺？”

“那敢好。”王大娘在靠窗的位置坐下，“再來兩塊棗泥糕，我家老頭子吃。”

接着是鎮上的私塾先生陳老夫子，帶着幾個學生來喝茶溫書。老先生七十多了，神矍鑠，最喜歡在茶樓里給學生講課，說這裡有“文氣”。

“沈老闆，冷老闆娘，”陳老夫子拱手，“叨擾了。”

“陳先生客氣。”冷月從後廚出來，手裡端着一盤點心，“這是新做的桂花糕，您嘗嘗。”

然後是說書先生老周，背着個布包，裡面是他的醒木和摺扇。他每天準時來茶樓，講半個時辰的書，掙幾個茶錢。今天他要講的是“靖安侯九鼎定江山”——這個故事他己經講了三年，每次都能講出新花樣。

“周先生早。”沈硯給他倒了杯熱茶，“今天講哪一段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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