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昌元年冬，長安落了第一場雪。

雪花從清晨開始飄落，起初只是細碎的雪沫，到了午時，己是鵝大雪，紛紛揚揚，將這座千年古都染一片素白。朱雀大街上，掃雪的宮人早早起來清掃道路，紅牆金瓦的皇宮在雪中顯得格外肅穆莊嚴。

太和殿，新登基的皇帝趙延正在批閱奏摺。炭火燒得正旺，殿溫暖如春，但他仍覺得有些冷——不是冷，是心裡空。登基三個月來，他每天要理堆積如山的政務，要平衡朝中各派勢力，要安在平中損的各地節度使……忙得幾乎沒時間睡覺。

但他不覺得累。比起被在冷宮的那些日子，這種忙碌反而讓他到充實。至，他現在能做些什麼，能改變些什麼。

“陛下，”侍輕聲稟報，“雷尚書求見。”

“快請。”

雷震一紫袍走進來，肩上還沾着未化的雪花。他正要行禮，被趙延擺手制止：“不必多禮。雷卿，什麼事這麼急着見朕？”

雷震從懷中取出一份奏摺：“這是九州商會江晚會長呈上的首年經營報告。請陛下過目。”

趙延接過，展開細讀。奏摺很厚，詳細記載了九州商會這三個月來的經營況：在長安、、揚州、都等地設立了三十六分號；主要經營綢、茶葉、藥材、糧食等民生商品；吸納原無夢樓員及家屬共計一千二百餘人就業；上繳朝廷稅款白銀五萬兩……

“好，很好。”趙延點頭，“江晚果然沒讓朕失。”

他又翻到最後一頁，那裡有一行小字備註：“另，商會設立‘義學’十二所，供貧困子弟免費讀書；設‘義倉’八，逢災年開倉放糧；設‘義醫’六，聘請名醫為貧民義診。”

趙延抬起頭，眼中閃過欣：“這才是真正的‘新生’。無夢樓從復國組織轉型為商賈，不僅自食其力，還能惠及百姓……嬴義仁先生的願，終於實現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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