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初八，霜降，長安城外。

沈硯騎在馬上，着眼前這座巍峨的城池。晨霧如紗，籠罩着城牆垛口，約可見上面晃的旗幟和往來巡邏的士兵影。秋風蕭瑟，吹他額前的碎發，也吹起後聯軍大營的旌旗，獵獵作響。

“你的傷……”冷月策馬來到他邊，眼中滿是憂慮。

沈硯的左肩傷口雖己癒合，但每逢雨天仍會作痛。右臂的經脈損更重，如今連握刀都只能持續半個時辰。但他只是搖了搖頭：“不礙事。”

江晚從另一側靠近，低聲音：“探子回報，趙胤將冀州真鼎藏在皇宮地下，但位置不明。城頭那個是假鼎，他在虛張聲勢。”

沈硯點頭。這些他早有預料。趙胤這種多疑之人，絕不會將真正的底牌擺在明。

“韓將軍，”他回頭看向後的虯髯將領，“攻城準備如何？”

韓猛抱拳：“回主，八萬聯軍己部署完畢。雲梯三百架，衝車五十輛，投石機一百二十台，箭矢足夠三日之用。只要主一聲令下，末將保證兩個時辰攻破城門！”

沈硯卻搖頭：“不攻城。”

韓猛一愣：“不攻城？那……”

“趙胤在等我們攻城。”沈硯向城頭，目銳利，“他不得我們強攻，好讓聯軍在城牆下流盡鮮。然後他可以用冀州鼎做最後的籌碼——要麼我們退兵，要麼他毀鼎，讓九鼎大陣永遠無法完。”

“那怎麼辦？”韓猛急了，“總不能一首圍着吧？糧草只夠半月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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