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瀑布的轟鳴聲彷彿鑽進了我的顱骨，在其中反覆震，與心臟狂野的搏聲織在一起，擂鼓一般敲打着我的理智。膝上的《天工秘卷》冰冷依舊，但那頁被藏的殘頁，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，燙得我靈魂都在抖。

“以命為橋，以心為眼”。

短短八個字，重逾千鈞。它勾勒出的不是希，而是一條通往未知深淵的懸索，腳下是萬丈懸崖，退後是死路，前進，也可能是碎骨。

我緩緩抬起頭，目落在冷月臉上。的氣息更微弱了，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融這瀰漫的水汽，消散於無形。眉心的寒霜幾乎覆蓋了大半額頭，那是一種令人絕的死寂的白。

沒有時間再猶豫了。

“阿竹。”我的聲音乾得像是砂。

一直蜷在角落，大氣不敢出的小葯猛地一，抬起頭，大眼睛里滿是驚恐和不安：“沈……沈大哥？”

“幫我……把扶起來，靠着我坐好。”我儘可能讓聲音平穩，但其中的繃和決絕卻無法完全掩蓋。

阿竹愣了一下，看看我，又看看冷月，小臉上寫滿了不解和恐懼，但他還是聽話地爬過來，用他瘦弱的肩膀，幫我小心翼翼地將冰冷僵的冷月扶起，讓背靠着我的膛。的得沒有一力氣，頭無力地後仰，靠在我的肩頭，冰冷的髮在我的頸側，激得我一陣戰慄。

“沈大哥……你要做什麼？”阿竹的聲音帶着哭腔，他看到了我眼中那種近乎瘋狂的決絕，那絕不是在簡單地上藥。

我沒有立刻回答。只是深深地看着冷月蒼白如紙的側臉，彷彿要將的廓刻進靈魂深。然後，我猛地撕開了自己前早已破爛不堪的襟，出了結實的膛。心臟在下方劇烈地跳着，撞擊着肋骨，彷彿預到了即將到來的命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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