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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影追兇錄_*第二十話:終局起點**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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懸壺谷冰窖的寒氣,彷彿已滲骨髓,凝結了。孫濟世僵躺在冰冷的石台上,那隻函、至死方休的手,像一尊冰冷的雕塑,無聲地控訴着那枚刺眼的“趙”印。空氣中瀰漫的草藥腐敗味和的微腥,混合著絕的冰冷,沉甸甸地在每個人的心頭。

白芷跪在石台旁,抑的啜泣聲在狹小的冰窖里回,如同傷小的悲鳴。陳鋒攙扶着搖搖墜的秦詩雨,的臉比冰窖的霜壁還要蒼白,虎口的傷口在寒氣刺激下作痛,但那雙眼睛,在最初的巨大絕和徹骨冰寒之後,卻燃起了一種近乎燃燒的、冰冷的火焰——那是刻骨的仇恨與破釜沉舟的決絕。

癱坐在冰窖門口地上的趙延,被那紅的“趙”字徹底擊垮了最後一點僥倖。他像一灘真正的爛泥,篩糠般抖個不停,牙齒咯咯作響,眼神渙散失焦,裡無意識地念叨着:“皇叔…是皇叔…他要殺我…他要殺所有人…冷…冷…” 恐懼已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,太子的尊嚴早已碎,只剩下一個被嚇破膽、瀕臨崩潰的軀殼。

我站在冰窖中央,寒氣刺骨,卻不住翻騰的怒火和蠱母之力被腥與謀反覆刺激後的躁。右臂的傷口作痛,毒素帶來的麻痹如同附骨之蛆。幾縷新生的銀垂在眼前,無聲地訴說著代價。守墓秦府的與火,鏡湖墓的機關與兵,落鷹峽的與魔音,懸壺谷的荒蕪與謀殺…一幕幕腥殘酷的畫面在腦中飛速閃過,最終定格在孫濟世手中那封染函,和那個如同詛咒般的“趙”字印上。

燼生是刀,趙胤,才是執刀的手!青州的海,龍脈的泣哀鳴,冷月的垂死掙扎,秦家的滅門之恨…所有的一切,源頭都指向那座金碧輝煌的京城,指向龍椅旁那位翻雲覆雨的攝政王!

夠了!這場以人命為棋、以天下為局的骯髒棋局,該掀翻了!

我猛地轉,冰冷的視線掃過冰窖每一個人的臉——悲痛絕的白芷,強撐傷的秦詩雨,絕護衛的陳鋒,以及那個癱在地上、散發著惡臭的廢太子。

“陳鋒,” 我的聲音在冰窖的寒氣中響起,低沉,卻帶着一種斬斷一切猶豫的決絕,“帶上孫神醫的,安葬在谷中清凈。白芷姑娘,” 我看向那哭泣的,“懸壺谷已非善地,跟我們走,或自行離去,由你決定。”

白芷抬起淚眼,看着石台上師父的,又看看我們這群傷痕纍纍、眼神卻異常堅定的人,最終咬着,重重點頭:“我…我跟你們走!我要…我要看着害死師父的惡人…伏法!”

“好。” 我點頭,目最後落在秦詩雨臉上。無需多言,眼中燃燒的火焰已說明一切。

“離開這裡。” 我下達命令,率先走出了這座絕的冰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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