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案卷明天也能整。”沈硯打斷，“今天，就今天，什麼都不想，就喝一杯。我請客。”

他看着，眼神認真，褪去了平日的戲謔。冷月與他對視片刻，終於輕輕點頭。

兩人沒去酒樓，而是買了酒菜，登上青州北城牆。

暮四合，華燈初上。城下萬家燈火如星河倒瀉，遠漕運碼頭的船燈在河面上搖曳一片碎金。風很大，帶着深冬的寒意，吹得袍獵獵作響。

沈硯找了一背風的垛口，鋪開油紙，擺上醬牛、鹵豆乾、花生米，還有兩壺燙好的黃酒。他盤坐下，拍拍邊的位置：“冷大人，賞個臉？”

冷月猶豫一瞬，還是在他側坐下了。玄服的下擺鋪在青磚上，抱着膝，着遠的燈火，側影在暮中顯得格外單薄。

沈硯斟了兩碗酒，遞給一碗：“來，慶祝咱們又活過一關。”

冷月接過，碗沿溫熱。低頭看着碗中晃的酒，忽然輕聲說：“白芷姑娘今天……很勇敢。”

沈硯喝酒的作頓了頓：“嗯。”

“對你……”冷月沒說完，但意思已明。

沈硯放下酒碗，看着城下流淌的燈火長河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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