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？”冷月敏銳地捕捉到我的異樣，目如電般掃過來。

“沒…沒事。”我強下心頭的驚濤駭浪，鬆開手，活了一下右臂，臉上出慣常的笑，“坐久了，胳膊有點麻。” 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！這該死的金痕！在柳三案現場就有點異樣，現在更明顯了！為什麼？是因為靠近了那個巧的機關？還是…這金痕本，跟無夢樓，跟“貳”，甚至跟我那失蹤的師父…有着某種詭異的聯繫？！

這個念頭像毒蛇一樣鑽進腦海，讓我不寒而慄。

冷月狐疑地看了我一眼，顯然沒全信，但也沒追問。收回目，重新看向桌上的證，手指輕輕敲着桌面，發出有節奏的輕響：“頂級材料，古老機關傳承…加上蠱毒邪。兇手不僅通機關蠱毒，更對害者的武功特質、生活習慣有深研究。目標明確指向武林高手的‘本源之力’——周通的剛猛筋腱，柳三的至純足經。”

抬起眼，目銳利如出鞘的殘鳶劍：“調查範圍可以進一步小了。重點排查：第一，姑蘇乃至江南地界，能接到‘百鍛烏金’這種頂級材料的特殊渠道！鐵匠鋪、黑市、甚至…某些有底蘊的武林世家或商行！第二，通古老機關，尤其是掌握類似‘天工坊’冷鍛秘技的能工巧匠！第三，與蠱毒邪有關聯，特別是能搞到那種瞬間破壞人特定部位活蠱蟲的源頭！第四，收集、研究乃至覬覦各類武林秘籍、奇門功法的組織或個人！”

條理清晰，目標明確。不愧是六扇門的金章捕頭。

“還有王麻子。”我補充道，下右臂那令人不安的刺，“一個大活人，說沒就沒了？他見過骨笛斗笠客，他的失蹤絕不是意外！活要見人，死要見！找到他，或許就能到‘貳’的尾！”

冷月點點頭：“王麻子這條線，我會繼續追查。他常活的金水橋一帶，以及他可能的藏之或…埋骨之地。” 語氣冰冷，帶着一種職業的冷酷。“你負責材料渠道和機關匠人這條線，範圍更大，也更危險。需要接三教九流，甚至…黑市。”

“嘿，這活兒，沈爺我！”我拍了拍腰間的墨刃，扯出個帶着狠勁兒的笑容，“江湖有江湖的路子。老夥計也該出去溜溜了，整天關馬廄里，骨頭都銹了。”

“日落前，此地頭。”冷月站起，緋紅的服在昏暗的線下像一抹凝固的，“務必小心。兇手手段詭譎，下一個目標…隨時可能出現。”

“你也一樣，冷大捕頭。”我看着，“別顧着查案，讓人把你也當‘本源之力’給收割了。”

冷月沒理會我的調侃，轉推門離去，背影決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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