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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影追兇錄_第四話:紙鳶蔽日,金剛折臂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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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夥計打了個響鼻,噴出的白氣混着塵土,在姑蘇城暖洋洋的春日空氣里散開。我翻下馬,骨頭裡都着趕路的酸疼。這老夥計,更暗了,肋骨也更顯眼了,但那雙溫順的眼睛過來時,還是讓我心裡一。我手拍了拍它瘦骨嶙峋卻異常堅韌的脖頸,糙的鬃扎着手心。

“辛苦了,老夥計。”我低聲道。這匹馬,是師父趙天雄當年在青州馬市,從一堆高頭大馬里挑出來的。別人都笑他挑了個“瘦柴火”,他卻說:“這馬眼神清亮,筋骨實,耐得住長途,子也穩,配你。”一晃這麼多年,它馱着我走過多風風雨雨,從青州到天涯,再到這姑蘇城。它老了,我也早不是當年那個愣頭青捕快了。

冷月也下了馬,作乾淨利落,緋紅的服在滿城彩鳶的映襯下,顯得格外扎眼,也格外冷肅。沒看老夥計,目銳利地掃視着城門外。我們剛到姑蘇,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。

姑蘇城,果然名不虛傳。正值一年一度的紙鳶大會,那場面,熱鬧得能把人耳朵吵聾。滿天的風箏,大的像磨盤,小的像麻雀,龍飛舞,蝴蝶翩翩,還有紮人兒、武將模樣的,花花綠綠,遮天蔽日。線繩麻麻,織一張巨大的網,在碧藍的天幕下。街面上人人,肩接踵,小販的賣聲,孩的嬉笑聲,風箏線的吱呀聲,混在一起,嗡嗡作響,直往人腦仁里鑽。

“嘖,真夠鬧騰的。”我彩刺得有點發花的眼睛,牽着老夥計,盡量避開人流。老夥計似乎也不喜歡這喧鬧,不安地踏着蹄子,耳朵警覺地轉着。

冷月皺着眉,顯然也被這過分喧囂的氛圍弄得心煩意。我們此行的目標,是那森然骨笛和代號“貳”的影,可不是來看風箏的。

然而,這份喧囂很快被另一種聲音撕裂。

“讓開!快讓開!”

“出事了!城外演武場!死人了!”

“天爺!慘吶!兩條胳膊都沒了!”

“快報!快報啊!”

驚慌失措的喊聲,如同冷水潑進滾油,瞬間在城門口炸開!原本仰頭看風箏的人群起來,像被捅了窩的馬蜂,嗡嗡地朝着城外涌去。喜慶的氣氛然無存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恐慌和獵奇的躁